“不用管她。”
他連餘光都沒往白月薇身上瞥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袋垃圾。
“估計是哪跑出來的瘋子，腦子不太好使。你趕緊回吧，路上慢點騎。”
小哥點點頭，一擰油門，電瓶車嗡嗡地消失在雨幕裡。
西周再次陷入死寂。
只有雨水砸在傘面上的噼啪聲，和塑膠袋裡小龍蝦湯汁晃動的細微聲響。
白月薇僵在泥水裡，渾身的血液都涼透了。
她大張著嘴巴，喉嚨裡發出“咯咯”的怪聲。
楚淵大半夜打傘出來，根本不是因為心軟來見她。
他只是……出來拿個外賣？！
那個曾經把她捧在手心裡、連她皺下眉頭都要噓寒問暖的男人。
現在，寧願對著一個外賣員笑，也不願意多看她一眼。
“楚淵……”
白月薇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，眼眶瞪得快要裂開。
“你……你真的就這麼絕情？”
楚淵轉過身，手搭在鐵門的把手上。
聽到這話，他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絕情？”
他微微側過頭，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，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冷漠。
“白月薇，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？”
楚淵嗤笑了一聲，手指勾著塑膠袋的提手。
“你破產了，流落街頭了，跑這兒來哭天搶地。”
“怎麼，我要是不原諒你，就成惡人了？”
他搖了搖頭，嘆了口氣。
“你哭的根本不是失去我。你哭的，是你那失去的大別墅，還有那個沒攀上的燕京靠山。”
這幾句話，像幾把生鏽的鈍刀子，活生生剖開了她最後一塊遮羞布。
白月薇臉色慘白如紙，指甲死死摳進掌心的肉裡，滲出猩紅的血絲。
“麻煩讓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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