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哈！”
趙凱笑得前仰後合，肩膀抽抽個不停，連眼淚都快擠出來了。
周圍那一圈穿著高定西服的公子哥，像是接到了什麼指令，瞬間爆發出掀頂的鬨笑聲。
“聽見沒？十個億啊！舔幾口就賺十個億，這買賣划算！”
“葉總，別矜持了，咱們趙少平時給狗餵食都比這大方。”
刺耳的起鬨聲混著酒杯的碰撞聲，像一根根帶刺的鞭子，沒命地抽在葉傾寒的脊樑骨上。
她死死盯著地毯上那灘暗紅色的酒漬。
高跟鞋鞋尖上沾著的紅酒，順著銀色的皮面滑下來，滴進純白的地毯絨毛裡。
葉傾寒渾身都在發抖。
不是害怕，是氣到了極點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胸口劇烈起伏，指甲硬生生掐進掌心的軟肉裡，掐出幾道發白的月牙印。
就在她準備把手裡的香檳首接潑在趙凱臉上時。
“啪嗒。”
一隻帶著點蒜蓉醬味的剝蟹鉗，隨意地丟在了旁邊的餐盤裡。
楚淵扯了張餐巾紙，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頭上的油星子。
他嚼著嘴裡最後一口蟹肉，趿拉著那雙十塊錢的人字拖，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。
鞋底拍打著昂貴的羊毛地毯，發出沉悶的“吧唧”聲。
“哎喲我去，這螃蟹是不錯，就是這剝殼太費勁了。”
楚淵把揉成團的紙巾精準地彈進兩米開外的垃圾桶，打了個哈欠。
他走到葉傾寒身邊，極其自然地把手搭在她緊繃的肩膀上。
“老闆，你這業務談得咋樣了？我這肚子可是才墊了個底。”
趙凱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土鱉，笑聲戛然而止。
他上下打量著楚淵那身洗得發白的保安服，嫌惡地皺了皺眉。
“哪來的要飯的？保安呢！怎麼什麼垃圾都往裡放！”
趙凱不耐煩地揮了揮手，“趕緊滾，別在這兒礙老子的眼。”
楚淵沒理他。
他偏過頭，看了一眼地毯上那灘紅酒。
又看了看葉傾寒被氣得發白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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