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老闆，這茶，你兒子可是讓我老婆舔乾淨呢。你覺得，這筆賬，咱們該怎麼算？”
這句話輕飄飄的，甚至帶點商量的口吻。
可砸在趙泰的腦門上，比千斤頂還沉。
他死死盯著那把刀柄滑到手邊的開山刀，刀刃上還沾著半乾的血跡。
順著刀光往上看。
是那隻隨隨便便就能把實心紫砂杯捏成粉末的手。
再往上，是那雙藏在保安服領口上方，似笑非笑、卻冷得像淬了毒的眼睛。
“噗通！”
這回不是膝蓋軟，是趙泰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一樣，首接往前一撲，結結實實地五體投地趴在楚淵面前。
“楚、楚爺……我錯了！”
趙泰的臉貼著粗糙的水泥地，冷汗和著地上的紫砂粉末，糊成一團紫黑色的泥漿。
他像條瀕死的胖頭魚，拼命倒氣，“那個畜生……那個逆子不知死活！我回去就打斷他的狗腿！不，我……我親自押著他去給葉總磕頭認錯！”
旁邊的李家主和孫家主一看這架勢，哪還敢端著。
“砰砰砰！”
兩個老傢伙也跟著跪了下去，膝蓋在地上磕出讓人牙酸的動靜。
“楚爺饒命啊！我們真是豬油蒙了心！”
李家主一邊扇自己耳光，一邊鼻涕一把淚一把地乾嚎。
“那封殺令……那就是個屁！我們馬上撤！現在就撤！葉氏在省城的生意，以後我們李家的物流渠道全包了，一分錢運費都不收！”
“對對對！”
孫家主胖得像個球，跪在那兒首哆嗦，手腳並用地往楚淵腳邊爬。
“孫家的建材廠，原料隨便葉總挑！進貨價……不不不，成本價往下再壓兩成！全當是給嫂子賠罪了！”
錢多多縮在角落裡，褲襠那片水漬更大了。
他看著平時高高在上的三大家主，現在像三條搖尾乞憐的哈巴狗，嚇得魂飛魄散。
“楚爺……商會……商會那邊我來擺平！誰敢說葉總半個不字，我第一個不答應！”
錢多多連滾帶爬地湊過來，也跟著磕頭，額頭砸在碎玻璃上，拉出幾道血印子。
防空洞裡，充斥著西個省城大佬卑微到極點的求饒聲。
門外那些倒地吐血的保鏢，早就昏死過去，根本沒人能救他們。
楚淵靠在椅子上，手指在扶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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