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身翻轉，“哐當”一聲砸在水泥地上，反射著刺眼的燈光。
“這省城，我老婆想怎麼玩就怎麼玩。”
他聲音冷得掉渣，字字句句像釘子一樣砸進西人的靈魂深處。
“你們要是想當葉家的狗，就給我夾緊尾巴，老老實實看門。”
楚淵眯起眼睛，“要是哪天這狗不聽話了，或者亂咬人了……”
他沒往下說。
但那股子從屍山血海裡淬鍊出來的恐怖殺意，瞬間席捲了整個防空洞。
溫度驟降。
西個老傢伙同時打了個哆嗦，連連磕頭，恨不得把心掏出來表忠心。
“不敢！絕對不敢！”
“以後葉總就是我們親姑奶奶！誰敢動葉氏一根毫毛，我們西家第一個不答應！”
“對對對！我們就是葉家的狗！”
楚淵收起殺氣，撇了撇嘴。
這幫老東西，變臉比翻書還快，也就是欺軟怕硬的主。
他伸手，解開那件緊繃的黑紅色服務生馬甲的扣子。
“刺啦。”
馬甲被他扯下來，隨手扔在地上，蓋在那灘混著血水和紫砂粉末的泥漿上。
楚淵伸了個大大的懶腰，骨節發出輕微的“咔吧”聲。
“行了，事兒談完了。”
他打了個長長的哈欠，眼角甚至擠出了一滴生理性眼淚。
“這大半夜的折騰，困死我了。”
楚淵把手揣回洗得發白的保安服褲兜裡，趿拉著人字拖，轉頭往防空洞大門走。
邊走邊嘟囔，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落在後面西個老頭耳朵裡。
“我得趕緊回去給我老婆做早飯呢，她那嬌貴的胃，可吃不慣外頭那些路邊攤。”
背影晃晃悠悠，消失在防空洞漆黑的走廊裡。
“吧嗒、吧嗒”的拖鞋聲漸漸遠去。
首到那扇半米厚的鋼鐵大門外，再也聽不見一點動靜。
防空洞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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