唇齒間那點溫熱的觸感，混合著淡淡的薄荷牙膏味，還沒來得及在楚淵的神經裡炸開。
“砰砰砰！”
一陣急促、粗暴，像是要把酒店房門砸穿的砸門聲，突兀地在總統套房外炸響。
門外的人顯然不是在按門鈴，那是在用拳頭砸。
楚淵僵在半空的手猛地一頓，大拇指還在葉傾寒的後腰上虛虛搭著。
懷裡的葉傾寒像只受了驚的貓，身子猛地往後一縮，高跟鞋在地毯上絆了一下，險些摔倒。
她臉頰紅得滴血，慌亂地把幾縷滑到眼角的碎髮別到耳後。
“誰、誰啊，大清早的……”
她聲音裡帶著點掩飾不住的顫音，眼眶還泛著剛剛接吻時激出來的水汽。
楚淵嘬了下牙花子。
他舔了舔嘴角那點若有若無的甜腥味，轉過頭，盯著那扇昂貴的胡桃木大門，眼底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。
“估計是查水錶的。”
楚淵把滑到胳膊肘的保安服袖子擼了上去，趿拉著人字拖，一步三晃地朝門口走。
“大清早的擾人清夢，活膩歪了。”
他一把擰開門把手，門外站著西個穿著灰色對襟練功服的男人。
打頭的是個鬚髮皆白的老頭。
老頭揹著手，下巴揚得比天花板還高，眼神里透著股高高在上的蔑視。
剩下三個年輕點的小子，分列兩旁，個個太陽穴高高鼓起，太陽穴附近青筋像蚯蚓一樣盤著，一看就是練家子。
“找誰？”楚淵靠在門框上，掏了掏耳朵。
老頭沒拿正眼瞧他，鼻孔裡重重哼出一股氣。
“你就是那個叫楚淵的保安？”
他嗓音乾癟，像砂紙刮在破鐵鍋上，透著股倚老賣老的狂傲。
“老夫太極門，趙無極。”
趙無極報出名號，身後那三個徒弟立刻挺首了腰板，眼神像刀子一樣剜向楚淵，彷彿他下一秒就得跪在地上磕頭。
楚淵掏耳朵的動作沒停，小指頭在耳朵眼轉了兩圈，吹了吹指甲蓋。
“太極門？沒聽過。”
他打了個哈欠，眼角擠出兩滴生理性的眼淚。
“大爺，這兒是半島酒店總統套房，不是公園晨練的廣場。你要是想打太極推手，樓下左拐有塊空地，別在這兒礙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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