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色的氣流像是個倒扣的半透明玻璃罩子，把趙無極嚴嚴實實地護在中間。
氣流湧動間，捲起地毯上的灰塵和碎玻璃碴子，繞著他打轉，硬是近不了他身半寸。
趙無極仰著下巴，眼角那幾根花白的眉毛得意地往上挑。
“師父神功蓋世！”
旁邊那個滿臉橫肉的徒弟，激動得嗓子都變了調，眼珠子瞪得溜圓。
“小子！這可是化境宗師的護體罡氣！別說你個保安的拳頭，就是子彈打上去也得彈開！”
另一個瘦高個徒弟撇著嘴，雙手抱在胸前，冷笑出聲。
“宗師不可辱！你今天要是連我師父一根寒毛都碰不到，就把兩條胳膊留下，爬著出省城吧！”
幾個徒弟你一言我一語，馬屁拍得震天響，吵得人腦仁疼。
葉傾寒站在楚淵身後。
她被這股憑空颳起的邪風吹得睜不開眼，高跟鞋在地毯上往後退了小半步。
手指下意識攥緊了楚淵那件洗得發白的保安服下襬。
“楚淵……”
她咬著下唇，聲音壓得極低，透著股掩不住的慌亂。
“這老頭看著有點邪門，要不……我還是報警吧？這可是半島酒店，他們不敢亂來的。”
楚淵偏過頭，看著她那隻骨節都捏白了的小手，樂了。
“報啥警啊。”
他反手拍了拍葉傾寒的手背，掌心的老繭颳著她細嫩的皮膚，帶起一陣溫熱。
“警察叔叔挺忙的，就這點破事兒，我還嫌浪費電話費呢。”
楚淵把她的手扯下來。
“老闆，你往洗手間那邊靠靠，站遠點。”
他指了指後頭，“這老頭花裡胡哨的，一會兒灰大，別弄髒了你這身剛換的衣服。”
葉傾寒還想說點什麼，看著楚淵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，硬是把話嚥了回去。
她咬著牙，踩著高跟鞋“噠噠噠”退到了走廊拐角，探出半個腦袋盯著客廳。
楚淵轉過身，揉了揉發酸的脖頸子。
骨節發出“咔吧”兩聲脆響。
“我說大爺。”
楚淵趿拉著人字拖，慢吞吞地往前晃盪了兩步，停在離趙無極那個白色氣罩不到半米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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