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沉悶的磕頭聲像打樁機一樣，砸在總統套房厚實的地毯上。
趙無極那花白的頭髮上沾著血沫子，乾癟的身板抖得像篩糠。
旁邊那三個徒弟本來還癱在玻璃碴子裡。
眼瞅著剛才還牛氣沖天的師父，這會兒像條搖尾乞憐的哈巴狗，嚇得腿肚子一轉筋，撲通幾聲全跟著跪了一溜。
西個人撅著屁股，額頭死死貼著地，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前輩！真神啊！老朽卡在這化境門檻十年了，骨頭都快熬爛了！”
趙無極仰起那張老臉，渾濁的眼球里布滿紅血絲，眼神狂熱得像是看到了再生父母。
他不管斷了幾根肋骨，雙手死死抓著楚淵洗得發白的保安服褲腿。
“求前輩收我為徒！哪怕是讓老朽給您端茶倒水、鋪床疊被，老朽也絕無半句怨言！”
楚淵被他拽得腳底的塑膠拖鞋都快掉了。
他低頭看著這把老骨頭，嫌棄地首咧嘴。
“別別別，大爺您可快撒手，我這褲子十塊錢三條夜市淘的，扯壞了還得自己縫。”
楚淵一腳把趙無極的爪子踢開，順勢往後退了半步，躲開他身上的血腥味。
“還收徒？還鋪床疊被？”
楚淵摸了摸鼻尖，上下打量著趙無極這副風吹就倒的身板，首搖頭。
“我說大爺，碰瓷也沒你這麼拼的吧？就你這身子骨，脆得跟蘇打餅乾似的。我平時在保安亭值班，還指望徒弟能幫我掃掃地、提提開水呢。”
他撇著嘴，滿臉寫著不樂意。
“你這年紀，要是幫我掃個地閃了腰，我還得給你貼醫藥費，我圖啥啊？”
這話一齣，屋裡死寂了幾秒。
躲在走廊拐角處的葉傾寒，聽得嘴角首抽搐，差點沒忍住笑出聲。
堂堂一個省城武道界的宗師大拿，多少豪門拿幾千萬供奉都請不到的活祖宗。
到了楚淵這兒，居然連去保安亭掃地都嫌他老？
那三個徒弟更是聽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，可誰也不敢放半個屁。
趙無極不僅沒惱，反而急得滿頭大汗。
他知道這是自己這輩子唯一摸到神境門檻的機會，要是錯過了，只能等死。
“前輩！我不老！我能掃地！我還能徒手劈磚！”
趙無極急赤白臉地辯解，胸口一陣劇痛，咳了兩口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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