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頭看向朱雀，眼神像兩把帶血的鑿子。“上個月，修羅殿海外的公共賬戶，是不是收到過一筆五千萬美金的匿名轉賬？”
朱雀愣了兩秒，手指在鍵盤上瘋狂敲擊。幾秒鐘後，她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有……是有這麼一筆！當時備註寫的是‘買江城葉氏女保鏢滾蛋費’。”
她額頭冒出一層細汗，趕緊解釋：“老大，這轉賬沒走正規渠道。我當時以為是哪個跨國詐騙集團搞錯賬號了，就順手給黑十字基金會捐了。”
楚淵握著方向盤的手背上，青筋一條條崩了起來。真皮方向盤套被他捏得嘎吱作響。
“那是龍家派人試探的。”他盯著前面被雨刮器颳得支離破碎的街景。
“老子當時忙著給傾寒燉排骨，沒工夫搭理那些阿貓阿狗。感情這群孫子，真把老子當成隨便能用錢砸走的叫花子了？”
破吉普再次加速。儀表盤上的指標首接逼近紅線。發動機發出要散架般的哀嚎。
朱雀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甩到了嗓子眼。她捂著嘴，臉色蠟黃。
“老大，這事兒真不能硬來。龍家在燕京底蘊太厚了，供奉的化境宗師都不止一位！”
“甚至……甚至聽說還有個不出世的半步大宗師坐鎮，咱們在省城……”
“化境宗師？”楚淵嗤笑出聲，首接打斷了她的話。
他偏過頭，看著在風雨中發抖的朱雀，眼神平淡得像一灘死水。
“老子這輩子，殺的最多的，就是宗師。”
車廂裡瞬間安靜下來。只剩下雨點砸在鐵皮車頂那震耳欲聾的噼啪聲。
十幾分鍾後。
“吱——”
一個極其刺耳的急剎車。輪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兩道長長的黑印。
破吉普斜插在省城南站北廣場的進站口，首接堵住了一排等待載客的計程車。
後面的車喇叭聲頓時響成一片。
幾個司機搖下車窗正要開罵，瞥見那輛破吉普車裡走下來的男人，那股子撲面而來的煞氣，硬生生把髒話全堵回了嗓子眼。
楚淵踩著一汪積水下車。皮鞋溼了半截，泥水濺在灰色的褲腿上。
雨下得很大。火車站頂端那個巨大的霓虹燈牌在水霧裡暈開一片刺眼的紅光。
他站在雨地裡，也沒打傘。任由冰冷的雨水順著下頜線往下淌，砸在衣領上。
朱雀趕緊推開副駕駛的車門，打著一把黑傘跌跌撞撞地跑過來，拼命墊著腳撐在楚淵頭頂。
電腦被她死死護在懷裡，螢幕上閃爍著一個紅色的定位光點。
“老……老大，查到了。G104次列車剛好進站。那個叫葉辰的特使包了整個VIP通道，現在應該正往出站口走。”
朱雀盯著螢幕，雨水順著傘骨滴進她脖領子裡，凍得她牙齒打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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