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。”
清脆得像一根風乾的老劈柴被硬生生踩斷。
葉天南那句“那用什麼”的尾音還飄在半空，喉嚨裡猛地爆出一聲公鴨般的破音慘叫。
他引以為傲的左腿膝蓋骨，首接反向彎折出一個令人作嘔的角度。
白色的骨茬子刺破了昂貴的高定西褲。連帶著猩紅的血肉，首接暴露在冰冷的空氣裡。
“撲通。”
葉天南根本控制不住身體的失重感。他重重地砸在自己剛才踩過的那張名貴茶几邊緣，順勢滑落，結結實實地跪在了楚淵的勞保鞋前。
中央空調的冷風打著旋兒吹過。
那股子刺鼻的化學百合香薰味被衝散。濃烈的血腥味瞬間在大堂裡蔓延開來。
楚淵眼皮都沒多眨一下。
他抬起穿著黑色勞保鞋的右腳。不偏不倚，首接踩在葉天南那梳得溜光水滑的大背頭上。
“你剛才說這鞋太髒。”楚淵聲音透著股慵懶的散漫，像是在討論今晚吃什麼菜。
腳踝猛地往下施加暗勁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葉天南的臉被死死按在他自己那雙鱷魚皮鞋的鞋面上。高挺的鼻樑骨瞬間塌陷，鼻血像擠爆的番茄醬一樣飆了出來。
猩紅的液體順著皮鞋鞋面蜿蜒流淌。滴落在波斯地毯上，洇出一大片黑紅色的斑跡。
“我這人有個毛病，沒帶抹布的時候，就喜歡用別人的臉來擦。”
楚淵腳底板左右碾了兩下。
皮鞋表面和葉天南的顴骨劇烈摩擦，發出“哧啦哧啦”的瘮人動靜。連帶著皮肉撕裂的微小聲音，在大堂裡迴盪。
趙海跪在兩米外，兩隻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。
他喉結瘋狂上下滾動，想咽口水，卻發現嗓子眼乾得像塞了把粗砂紙。缺了門牙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著，哈喇子流到了下巴上。
“燕、燕京特使……被踩了？”錢家家主兩眼一翻白，首接嚇得尿了褲子。
一股尿騷味混進空氣裡，溫熱的液體順著褲腿流到了大理石地磚上。
趙海雙手死死撐著地磚想往後爬。手心裡全是滑膩的冷汗，一打滑，下巴首接磕在地上，磕破了一層皮。
“錢老弟……快、快喊人……”趙海嘴裡吐著血沫子，聲音抖成了篩子。
錢家主夾著腿，褲襠裡的溼冷感讓他渾身打顫。“喊個屁！這煞星連王族的人都敢廢，咱們今天全得折在這兒！”
周圍那十幾個原本還在發懵的燕京黑衣保鏢，這會兒終於反應過來了。
“放開大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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