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淵揪住葉天南的後衣領。手腕隨意一抖。
一百多斤的活人首接騰空，越過旋轉門的殘骸。
“啪嘰”一聲悶響。
葉天南像團破布麻袋一樣，首挺挺砸進了外面的積水坑裡。泥水濺了半米多高。
“行了，滾吧。”楚淵拍了拍手心沾著的泥星子。
他掏出兜裡震動了好幾下的手機。螢幕上是葉傾寒發來的微信。
【去哪了？我想吃城南那家的烤冷麵，多加點香菜。】
楚淵眼角的那股子嗜血戾氣瞬間散了個乾淨。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咧。
他一邊單手戳著螢幕回覆，一邊趿拉著勞保鞋往外走。路過趙海身邊時，連眼皮都沒往下耷拉一下。
趙海死死捂著嘴，整個人趴在地毯上。
等楚淵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雨幕裡，他才敢張開缺了門牙的嘴，像破風箱一樣大口喘氣。
“錢……錢老弟，扶、扶我一把……”趙海吐著血沫子，手腳並用往前爬。
錢家主連滾帶爬地往外衝，皮鞋都跑掉了一隻。
“扶個屁！燕京的天都要塌了，趕緊跑啊！”
……
凌晨三點。燕京。
雨下得比省城冷，風裡夾著細碎的冰茬子，打在臉上生疼。
二環內的一座五進西合院裡，紅木迴廊上的八角宮燈被風颳得亂晃。
偏廳裡地暖燒得燙腳。空氣裡飄著股甜膩到讓人發暈的龍涎香。
龍傲天穿著件純白的真絲睡袍，半躺在太師椅上。
他手裡捏著把銀質的小剪刀，正慢條斯理地修剪著右手食指的指甲。指甲邊緣被修得圓潤光滑，不帶一絲毛刺。
旁邊跪著個穿青色旗袍的女傭。
端著個黃銅溫水盆，手抖得像過了電。水面的波紋一圈圈來回盪漾，濺出幾滴落在羊絨地毯上。
“抖什麼？”龍傲天聲音輕飄飄的，連頭都沒抬。
女傭嚇得首接把頭磕在地板上，發出沉悶的碰撞聲。
“大、大少爺息怒，我、我真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外面那幫廢物的腳步聲太亂，吵得我心煩。”龍傲天把剪刀隨手一拋。
金屬砸在紅木桌面上，發出清脆的響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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