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那個瞎眼的老和尚。
他周身的空氣像燒開的水一樣，扭曲、沸騰。
半步大宗師的壓迫感，把周圍的氧氣都抽了個乾淨。
頭頂上一根生鏽的消防水管承受不住這股威壓。
“砰”的一聲爆開。
白花花的水柱噴湧而出，澆在水泥地上。
水流蔓延到老和尚腳邊三尺的地方，卻像撞上一堵無形的玻璃牆，硬生生被逼向兩邊。
連他那件破袈裟的邊角都沒沾溼半點。
“嘎吱——”
旁邊一輛賓士S級的擋風玻璃，發出不堪重負的擠壓聲。玻璃表面佈滿白色的龜裂紋路。
緊接著，“嘩啦”一聲，碎成無數冰糖塊一樣的渣滓。
這下算是捅了馬蜂窩。
整片車庫裡的汽車防盜警報器，像是約好了一樣，同時發出刺耳的尖叫。
“嗚哇——嗚哇——”
幾百輛車的紅黃雙閃燈在黑暗中瘋狂閃爍。把整個地下空間映照得光怪陸離，像個光影錯亂的迪廳。
老和尚停在距離楚淵不到十米的地方。
乾癟的雙手在胸前緩緩合攏。袈裟獵獵作響，宛如一尊降世的邪佛。
楚淵靠在破吉普的車門上。
他沒躲，也沒擺出什麼防禦姿態。反而慢條斯理地從牛皮紙袋裡摸出一顆糖炒栗子。
“咔吧。”
拇指和食指用力，栗子殼碎裂。
飽滿軟糯的果肉被他扔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殼子隨手彈在地上。
老和尚那雙瞎眼微微眯起，乾裂的嘴唇扯動。
“有點意思。”
他聲音沙啞得像兩塊粗糙的砂紙在摩擦，卻蓋過了滿地庫的汽車警報聲，首往人耳朵眼裡鑽。
“燕京那幫酒囊飯袋，說江南出了個硬點子。老衲還當是虛張聲勢。”
老和尚往前挪了半寸腳步。地磚再次碎裂。
“能在老衲的護體罡氣下站首身子，甚至連膝蓋都沒抖一下。你這骨頭，倒是夠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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