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狂妄。”枯木大師喉結滾動，擠出兩個字。
那雙全白無瞳的眼珠子死死鎖定楚淵。
他活了九十多歲，踩死的天才和刺頭比楚淵吃過的米都多。這種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，剝皮抽筋都不解恨。
乾癟的胸腔像風箱一樣猛地吸滿一口氣。破爛的袈裟鼓成了個圓球，發出撲簌簌的布料摩擦聲。
“咔吧。”
老和尚雙腿微曲。腳底下的加厚水泥坪瞬間粉碎，硬生生踩出兩個半尺深的腳印。
他沒再廢話。右臂衣袖被罡氣震得寸寸碎裂，化作蝴蝶般的破布片漫天飛舞。
枯瘦的右掌猛地往前一推。
原本皮包骨頭的手掌，在半空中詭異地膨脹了一倍有餘。皮膚表面甚至泛起了一層類似青銅生鏽般的詭異光澤。
少林絕學，大力金剛掌。
沉寂了六十年，這套掌法早被他練到了半步大宗師的極致。
掌風撕裂了地庫裡滯悶的空氣，帶起一陣鬼哭狼嚎般的尖嘯。
“嗚——”
強烈的氣壓排山倒海般壓向楚淵。
楚淵身後那輛破吉普車的擋風玻璃，甚至還沒碰到掌風的邊緣，“砰”的一聲，首接炸成了冰糖碴子。
那些碎玻璃被氣浪卷著，像一把把鋒利的小刀，在半空中呼嘯。
枯木大師的嘴角扯出一個殘忍的弧度。
他這一掌，別說是個人，就算是輛防爆裝甲車，也能連著鋼板和裡面的人一起拍成肉泥。
楚淵站在原地沒動。
甚至連那杯楊枝甘露都沒捨得放下。
他只是把吸管從嘴裡拿出來，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“現在的反派，出招前都得擺這麼久的pose嗎？我珍珠都要坨了。”
掌印己經逼近他胸口不到半米。
強勁的風壓把楚淵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保安服吹得緊貼在皮肉上，勒出清晰的肌肉線條。
額前的碎髮被狂風吹得向後倒飛，露出那雙平淡得沒有一絲漣漪的黑眸。
就在青銅色的巨大手掌即將印上他胸膛的瞬間。
楚淵動了。
他極其隨意地抬起右手。沒有握拳，沒有擺出任何招架的姿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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