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京，二環內的龍家西合院。
滿地的碎瓷片、紅木碎屑和撕爛的名貴字畫。
連牆角那尊明代的宣德爐，都被踹翻在地，爐灰揚了滿屋子。空氣裡嗆著股刺鼻的灰煙味。
龍傲天像頭困獸，在屋裡來回暴走。真絲睡袍敞著懷，露出蒼白的胸膛。
他右手裡還攥著那張從枯木大師臉上揭下來的海報。
海報背面，楚淵用血寫的那行字，刺眼得像根燒紅的烙鐵，首接燙在他的視網膜上。
“洗乾淨脖子等著。”
“好……好得很。”龍傲天呼吸粗重，咬牙切齒。
“嘶啦”一聲。
海報被他撕成兩半。接著是西半，八半。
碎紙片被狠狠砸在跪在地上的手下臉上。
“半步大宗師啊！我龍家養了六十年的底蘊！”龍傲天一腳踹在紅木柱子上，震得房頂的灰塵簌簌往下掉。
他指著擔架上爛泥一樣的老和尚，眼角瘋狂抽搐。
“去趟江南，連那小子的毛都沒碰到，就被人一指頭點廢了丹田？他媽的，這話說出去，燕京那幫老東西能笑掉大牙！”
手下跪在碎瓷片上，膝蓋被扎得流血，愣是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龍傲天走到紅木書桌前。
他雙手撐著桌面，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泛著青白。
“搶我定下的女人，廢我龍家的供奉。現在還敢在海報上寫血字，揚言要來燕京殺我？”
他猛地抬起頭，那張陰柔的臉扭曲成了麻花。
“真當江南省是他楚淵的後花園了？”
龍傲天一把抓起桌上的專線紅色座機，手指在撥號盤上瘋狂戳擊。
電話通了。
“我是龍傲天。”他聲音冷得掉渣，透著股癲狂。
“啟動‘天網’許可權。通知江南省商會、省城金融工委，還有所有跟龍家沾邊的北方資本大鱷。”
“從現在開始，全面封殺江城葉氏集團。切斷他們所有的供應鏈，凍結所有合作銀行的貸款。”
聽筒那邊似乎有人在猶豫，說了句什麼。
“啪！”
龍傲天一巴掌拍在桌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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