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趁早回去，也好......不再壞他的名聲。」
這話說得體面又周全。
連我自己都幾乎要信了。
侯夫人坐在一旁，眼眶紅紅的。
「阿魚，既然沒緣分做我的兒媳婦，做我的義女也可以。你什麼時候動身?」
「明日。外祖母年紀大了，我想早些回去盡孝。」
她沒有再挽留，只是叫人給我準備了好些禮物。
我站起身，行了禮，轉身往外走。
跨過門檻的那一刻，餘光忽然掃到一個人影。
謝為青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那裡。
他半張臉隱在暗處，半張臉被燭光映著，表情看不真切。
只覺得他好似有些......愕然?
我心裡浮起這個念頭，隨即又按了下去。
大約是我看錯了。
謝為青這個人，情緒從不外露。
慍怒也好，冷嘲也好，永遠藏在那張清雋的皮囊之下。
他怎麼可能會愕然?
「你要走?」
我停下腳步，轉過身，朝他微微頷首:「這段時間叨擾世子了。」
然後從他身側走過去。
沈伯淵在侯爺的安排下，住進了客院。
我獨自回到自己的屋子，覺得從沒有哪一刻，比現在更想回太倉。
第二日，天公不作美，淅淅瀝瀝下起了雨。
沈伯淵撐著一把油紙傘，正讓小廝將最後一隻箱子搬上馬車。
我跟在旁邊，衣襬被細雨洇溼了一圈，心裡卻鬆快極了。
就在這時，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回頭一看，是謝為青。
他撐著一把素面紙傘，眼底好似有些青黑，面色依舊淡淡的，看不出什麼情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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