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伯淵大約是看出了我的不自在，伸手從袖中摸出一個油紙包，開啟，露出裡頭幾塊雪白的糕點，還帶著微微的熱氣。
「阿魚，早上走得匆忙，你早膳沒吃什麼。先墊一墊。」
是桂花糕，我小時候最愛吃的那種。
正要伸手，餘光瞥見對面的謝為青。
他的手不知何時也伸進了袖中，摸出了一個油紙包。
看到沈伯淵的動作，手忽然頓住了，又慢慢縮回去，將那紙包往裡面藏了藏。
我假裝沒看見，從沈伯淵遞來的油紙包裡拈起一塊糕點，咬了一口。
桂花的甜香在舌尖化開，綿軟細膩。
「謝謝表哥。」
「你也吃。」
我拈起一塊遞到沈伯淵面前。
他笑了笑，接過糕點，低頭咬了一口。
兩個人吃著，有說有笑。
對面的謝為青，一動不動。
他的目光落在我手裡的糕點上，又移開，又落回來。
那雙一向冷淡的眼睛裡，竟有幾分......眼巴巴的意思。
油紙包裡很快就只剩下最後一塊了。
伸手過去，指尖剛碰到糕點的邊緣。
「咳。」
對面傳來一聲乾咳。
我抬頭看向謝為青。
他的視線偏到一邊，望著車簾外的雨幕，耳根卻隱隱透出一層薄紅。
我明白了。
「世子，你吃了嗎?」
「我早上也沒——」
「是我白問了。」
我飛快地打斷他的話，拈起那最後一塊糕點，乾脆利落地塞進自己嘴裡，含混不清地說。
「世子這般神仙似的人物，素來喝風飲露，不食人間煙火。想來是不喜歡這種俗物糕點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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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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