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鍋。
前後不超過三分鐘。
盤子端到灶臺上。白菜幫子微黃透亮，葉子翠綠。
汁水全裹在菜上，盤底幾乎是乾淨的。
馬大壯站在那，拿筷子夾了一片幫子，送進嘴裡。
嚼了一下。
脆的。過了火候之後還保留的那種韌脆，咬下去咔嚓一聲響。
酸味先到，甜味跟著來，花椒的麻勁兒在舌尖上散開。
然後白菜本身的清甜從底下翻上來。
馬大壯放下筷子。
“這他孃的是白菜？”
兩個小戰士湊過來。一人夾了一片。
嚼完面面相覷。
其中一個嘴快的冒了一句：“班長，咱以前煮的那個，怕不是豬食吧。”
馬大壯一鐵勺敲他腦門上。
評比在第三天。
食堂騰出三張桌子拼在一起。七個炊事班，七盤白菜，一字排開。
後勤處王幹事帶著兩個科員坐在對面。
軍嫂代表五個人，坐在旁邊。柳紅英不在代表裡，但她搬了把椅子坐在後排。
前六盤菜端上來，謝文嬌站在灶房門口遠遠看了一眼。
白的白，爛的爛。有一盤放了醬油，顏色深了，賣相還不如沒放。
有一盤切得倒整齊，一看就齁鹹。
王幹事吃了六道菜，筷子越拿越沒勁。
第七盤。
馬大壯親自端出來的。走路帶風，鐵勺別在腰上，腰桿挺得筆直。
盤子往桌上一擱。
王幹事先聞到了味。
筷子還沒動，鼻子先抽了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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