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小東西把他當樹爬，他的步子稍微慢了一點，但穩得很。
謝文嬌跟在後面，看著他的背影。
比走之前窄了一圈的肩膀，扛著兩個孩子。
她跟了上去。
走到他旁邊。
沒說話。但走得很近。
手背碰到了他的手背。
誰也沒躲開。
趙北疆回來的第一頓飯，謝沒問他想吃什麼。
經歷過那種環境。
胃是受過罪的。不能大葷大油，也不能太寡淡。
謝文嬌做了一碗陽春麵。
清湯底，豬油化開，蔥花碎撒上去，麵條煮到八分熟撈出來，浸在湯裡，上頭臥了一個荷包蛋。
趙北疆坐在灶臺邊的板凳上。歲安和禾苗被陸嫂子接走了，灶房裡只有他們兩個人。
他端起碗。
趙北疆吃得很慢。一口一口嚼著咽。
但是也很快就吃完了。碗見底。
“還要嗎？”
“不了。”
趙北疆把碗擱在灶臺上。他沒站起來。
坐在那兒，兩隻胳膊架在膝蓋上，低著頭。
謝文嬌擦乾手，回過身來。
“在那邊……”趙北疆忽然開口。
“有個小女孩。三歲。壓在預製板底下。”
謝文嬌靜靜聽著。
“我們刨了六個小時。六個小時，手套磨穿了三副。”
謝文嬌站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。手撐在灶臺邊沿上，指節收緊了。
“刨出來的時候她還有氣。睜著眼睛看我，喊了一聲媽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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