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，後腰撞在灶臺沿上，搪瓷碗晃了一下，她趕緊伸手按住。
趙北疆沒讓她把話說完。
他解釦子。
從最上面那顆開始，一顆一顆，動作快。
軍裝外套脫下來的時候帶著體溫，布料還是熱的。
他走過去。兩步。
外套落在謝文嬌肩上。
重。厚實的軍裝面料壓在她肩膀上，衣襬垂到膝蓋。
領口翻起來蹭著她的下巴，上面全是他的味道。
肥皂、槍油、還有一股乾燥的熱氣。
謝文嬌整個人定在那了。
趙北疆的手從她肩膀上收回去。
指節蹭過她後頸的時候，兩個人都愣了一下。
就這一下。
謝文嬌脖子後面那塊皮膚燙了起來，從後頸一路燒到耳根。
他退後一步。
“衣服溼了，穿著回去。”
說完轉身就走。
謝文嬌張了張嘴。“趙團……”
他已經跨出門檻了。
暴雨兜頭澆下來。趙北疆只穿著一件白色跨欄背心，雨水在一秒之內把布料打透。
背心貼在身上，肩背的肌肉線條全顯出來了。
寬肩，窄腰，脊背中間那道溝槽被雨水衝出一條線。
他沒跑。大步往操場方向走，去收那幾件雨衣。
步子穩得跟走正步一樣。
雨幕裡那個背影越來越遠。
謝文嬌站在灶房門口，雨點濺進來打在她腳面上。
外套的熱度還在。從肩膀往下，一直暖到手臂。領口那股氣息鑽進鼻子裡，趕都趕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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