檯燈嗡嗡響。窗外的風把樹葉吹得沙沙的。
趙北疆的右手從褲兜裡抽出來。
那隻手停在半空。
謝文嬌有點期待.......
然後那隻手拐了個彎，落在桌面上。拿起那份簽好字的檔案，裝進牛皮紙袋裡。
動作乾脆利落。
“明天拿著這個去後勤處找王幹事。”
？？？？？
就這？
趙北疆的手收回去了。重新插進褲兜。
謝文嬌攥著牛皮紙袋。
轉身往門口走，鬼知道自己剛才幹了什麼。
走到門檻上，她停住了。
“趙團長。”
“嗯。”
“歲安長得像他媽媽？”
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這句。話出口了才覺得突兀。
“舒大夫也這麼說。”趙北疆的聲音聽不出情緒。
謝文嬌咬了一下嘴唇。她想說的不是這個。
歲安的圓臉。翹鼻頭。單眼皮。
趙北疆是深眼窩高鼻樑雙眼皮。父子倆站一塊兒，五官上找不出半點重合。
但這種話，她不該問。
“晚了。回去吧。”趙北疆說。
屋裡黑著。兩個孩子睡得正沉。歲安四仰八叉佔了整個搖籃，一隻腳丫子翹在欄杆外頭。
禾苗縮在床角，小拳頭攥著被角，攥得緊緊的。
謝文嬌把牛皮紙袋壓在枕頭底下。
躺下來。
閉上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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