抓周開始了。
趙北疆把桌上的碗碟推到一邊，騰出一塊地方，鋪上紅布。
小劉幫忙把木托盤擺上去。
揭開。
托盤上擺著：一支鋼筆。一本小人書。一把木尺。一隻算盤珠子。一塊積木。一面小紅旗。一個聽診器的橡皮管。
還有一隻小鐵勺。
謝文嬌看了馬大壯一眼。
馬大壯理直氣壯：“萬一歲安以後幹炊事呢？”
趙北疆扭頭看了他一眼。
馬大壯縮了縮脖子，往張桂蘭身後躲了躲。
歲安先上。
趙北疆把他放在托盤前面。歲安的虎頭帽歪到一側，露出半截耳朵，兩隻黑眼珠子在托盤上掃來掃去。
嘴裡還在吧嗒。
屋裡安靜下來。
歲安的手伸了出去。
經過鋼筆——沒停。
經過算盤珠子——沒興趣。
經過小紅旗——碰都沒碰。
一路橫掃，五根手指頭準確無誤地——箍住了那隻鐵勺。
馬大壯的屁股從凳子上彈起來。
歲安把鐵勺抓在手裡，顛了顛。那動作誰教的跟顛鍋的手勢一模一樣。
他舉到眼前看了兩秒，又翻過來看了看勺背，滿意了，扭頭衝謝文嬌舉過來。
“嘛！”
意思有點像。拿去，做飯，我餓。
桌上炸了鍋。張桂蘭笑得腰都直不起來。趙嫂子笑到咳了咳嗓子。
馬大壯兩手叉腰，下巴揚得能掛秤鉤。
“看見沒？看見沒？這叫什麼？天賦！”
小劉捂著嘴往門口退了兩步，整張臉憋得通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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