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幹事，馬上就是你了吧？”她的語氣溫和，甚至帶著點鼓勵，“別緊張，大家都是自己人，唱得好不好沒關係的。”
柳紅英跟在後面補了一刀：“就是就是，重在參與嘛。”
謝文嬌白了她倆一眼。
“謝謝關心。”
第五個節目。第六個節目。
臺下的氣氛被孫麗華那支舞拉到了高點之後，後面兩個節目明顯壓不住場子。戰士們開始交頭接耳，有人打哈欠。
“下一個節目——後勤處，獨唱，《映山紅》。表演者：謝文嬌。”
報幕員的聲音從喇叭裡傳出來。
臺下嗡嗡聲起來了。
“謝幹事？做飯那個？”
“她還會唱歌？”
“不會吧......”
張桂蘭攥著陸嫂子的胳膊，生怕謝文嬌的一鳴驚人。
趙北疆的手從膝蓋上的帽子邊緣移開，坐直了。
謝文嬌從側幕走出來。
站在舞臺正中間。
禮堂裡的嗡嗡聲還沒停。
她開口了。
“夜半三更喲——”
第一個音出來的瞬間，禮堂裡所有聲音都沒了。那個聲音從胸腔裡出來，不是喊，不是吼。
是一股氣託著一個音，穩穩地送出來，像一根線拉直了，懸在半空，還能繞樑那種。
禮堂裡的白熾燈管嗡嗡響著。臺下幾百號人，呼吸聲都輕了。
“盼天明——”
張桂蘭的嘴驚訝的都合不上。
陸嫂子抱著歲安的手緊了一下。
歲安歪著腦袋，盯著臺上那個人，不動了。
“寒冬裡喲——盼春風——”
謝文嬌的眼睛沒看臺下任何一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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