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釘在臺上那個穿藍布褂子的女人身上。
她站在舞臺中央，燈光從頭頂打下來，照著她額角細密的汗珠和耳邊那縷散下來的碎髮。
胸口微微起伏。
趙北疆盯著臺上的人出神。
旁邊陳世安側頭看了趙北疆一眼，又看了看臺上。
謝文嬌在臺上彎腰鞠了個躬，轉身往側幕走。
經過孫麗華和柳紅英面前的時候，她沒看她們。
孫麗華的手垂在身。
她剛才在臺上贏得的掌聲，還沒有謝文嬌一首歌的零頭響。
柳紅英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。
她轉頭看孫麗華，想說點什麼。
孫麗華沒看她。
她盯著謝文嬌的背影。
那個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。腳上一雙黑布鞋的女人，走進後臺的黑暗裡，被人群的歡呼聲淹沒。
孫麗華忽然覺得自己那條紅綢帶很可笑。
後臺。
謝文嬌剛拐過角落，一隻小胖手從人堆裡伸出來。
小劉抱著禾苗擠過來，禾苗兩隻手朝她伸著，嘴裡“嘛嘛嘛嘛”叫得急。
謝文嬌接過孩子，禾苗一頭扎進她懷裡，小手攥著她領口。
“謝嫂子！”馬大壯從後面衝過來，一巴掌拍在她肩膀上。
差點把她拍趴下，“你你你——你怎麼不早說你會唱歌！”
“你又沒問。”
“我......”馬大壯張著嘴，半天蹦出一句，“那你還有啥是不會的？”
謝文嬌想了想。
“納鞋底。”
馬大壯噎住了。
禮堂裡的掌聲還沒停。報幕員在臺上喊下一個節目。
喊了三遍，底下的戰士還在起鬨“再來一個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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