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團長教三個月就能教出那水平？”柳紅英的語氣拐了個彎，“趙團長自己那字......”
她頓了一下，重新組織措辭。
“趙團長日理萬機，天天開會天天訓練。哪有工夫還給一個幹事手把手教寫字？王幹事你自己信嗎？”
王幹事把手裡的記錄本合上了。
“柳幹事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這話，是在質疑團長？”
柳紅英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不是質疑團長。是質疑謝文嬌。
可這兩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拴到一根繩上了，你拽這頭那頭就跟著動。
“我沒有質疑團長的意思。就是覺得這件事疑點不少，給組織提個建議。”
門從外面推開了。
劉衛國站在門口。臉色青白，頭髮還是睡覺壓出來的形狀，眼底一圈烏青。
“紅英，家裡水管爆了。”
柳紅英臉色一變。“爆了？你不會找人修？”
“我是教導員，不是水暖工。”
王幹事適時地低下頭看檔案，當自己不存在。
柳紅英跟王幹事打了聲招呼，從椅子上站起來拉著劉衛國就往外走。
資料夾夾在胳膊底下，出門的時候碰了一下門框。
走到樓梯口。人少了。
劉衛國把胳膊一甩，她的手脫開了。
柳紅英一愣。“幹嘛？”
“你去後勤處幹什麼？”
“婦聯工作。”
“什麼工作需要你三天兩頭盯著趙團長身邊的人？”
劉衛國的嗓音壓得很低，但字字清楚。樓梯間裡有迴音，一個字能碰兩遍牆壁。
“我在外頭，你在院裡折騰的那些事，你以為我不知道？三營的兄弟寫信，每回都捎一句，你嫂子又整么蛾子了。我還當是開玩笑的。”
柳紅英站在臺階上，比他矮了兩級，仰著頭看他。嘴唇抿著，沒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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