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看什麼？”
趙北疆一句話把謝文嬌問懵了。
謝文嬌立刻把目光挪開了。挪到幕布上，沒回答。
趙北疆把歲安夾在胳膊底下走過來。
在她旁邊坐了。
板凳不大，兩個人坐一條凳子，那距離就剩了一個拳頭。
謝文嬌往旁邊挪了挪。
歲安被他爹夾著也老實了，兩條腿晃盪著，鐵勺叼在嘴裡，口水順著勺柄往下淌。
禾苗從布上爬起來，轉了個方向，抬頭看了看趙北疆。兩個人對視了一會兒。
然後禾苗伸出手，攥住了他的褲腿。
趙北疆沒動。
禾苗抓著褲腿慢慢站起來，晃了兩晃，站穩了。衝他“咯”地笑了一聲。
趙北疆空出一隻手，在她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。
謝文嬌都看見了。
她沒吭聲。
電影開始了。
放映機嗒嗒嗒地轉，光柱穿過夜裡的空氣打在幕布上。
畫面先跳了兩下，抖了抖，才穩下來。
操場上的動靜一下子小了，小孩不鬧了，大人不聊了。只剩電影裡的臺詞聲和遠處的蛐蛐叫。
謝文嬌上輩子在手機上刷到過這部電影的片段。彈幕滿屏飄，倍速播過去的，沒認真看完過。
現在她坐在操場上。沒有彈幕，沒有倍速，沒有暫停鍵，連快進都沒有。
頭頂是真的星星，身邊是真的蛐蛐叫，風吹過來帶著操場邊上槐樹的味道。
周圍的人在笑。有人拍巴掌，有人小聲跟旁邊的人講劇情“這段我看過，後面地道炸了”被他媳婦拍了一巴掌，“閉嘴，別劇透。”
一個胖娃娃騎在他爹脖子上，手裡攥著半塊饅頭，啃兩口看一眼幕布。
最後排坐著一個年輕戰士，旁邊挨著個扎辮子的姑娘。兩人之間隔了一拳的距離，規規矩矩的，誰也沒往中間挪一寸。但那個戰士的眼睛根本沒看幕布。姑娘倒是看了，看著看著耳朵紅了。
謝文嬌忽然鼻子有點感慨。
她還沒猝死穿越過來之前。
在現代做美食博主，日日對著鏡頭取景拍攝，熬夜剪輯影片，絞盡腦汁琢磨文案流量，整日步履匆匆，被資料和瑣事纏得身心俱疲，日子忙亂又浮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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