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文嬌沒再解釋。
吉普車發動的時候，她從後視鏡裡看見周德順站在廠門口。
小劉在前面開車，嘴裡哼著調。拐過一個彎，忽然冒了一句。
“謝嫂子，那個老師傅剛才是不是要哭了？”
“我怎麼知道。”
車過了鎮口的楊樹林，顛了一個大坑。
鹹蛋黃才是關鍵。
她需要一批好的鹹鴨蛋。蛋黃要紅心的，出油的。切開來蛋黃中間泛著橘紅色的油光，沙沙的。
這個得託人去鄉下收。
車開進大院的時候，天已經暗了。
食堂那邊亮著燈，馬大壯的吼聲從灶房方向傳出來：“誰把我的炒勺拿走了！老子的炒勺！”
最近忙糕點廠的事，不知道馬大壯做飯有長進沒？
走到樓梯口的時候，撞見張桂蘭。
張桂蘭抱著她家小閨女，一看見謝文嬌就湊過來。
“咋樣？廠裡那個鐵餅桃酥，救回來了沒有？”
“救回來了。”
“真的？不硬了？”
“不硬了。”
張桂蘭的眼睛亮得跟探照燈似的。
“那你啥時候帶幾塊回來讓我嚐嚐？”
“等量產。”
“量產是多久？”
“快了。”
臘月十九，大院公告欄貼了一張紅紙。
“春節聯歡安排：臘月二十九下午，禮堂。自願報名，節目不限。”
落款是政治處。
公告貼出去不到一會，張桂蘭已經把訊息傳遍了整棟家屬樓。
“今年不光是文藝匯演，聽說還有遊園會！套圈。猜燈謎。夾彈珠，贏了有獎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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