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孫麗華小跑的走了。
謝文嬌靠在灶房門框上，看著她的背影往大院門口走。笑了。
孫麗華走到操場中間的時候，她看見了趙北疆。
辦公樓的門開了。趙北疆從裡頭出來，手裡夾著檔案，往會議室方向走。
從她身邊經過。
三步遠。兩步遠。一步遠。
過了。
他甚至都沒偏一下頭。
不是故意忽視。是真的沒注意到。她就是操場上的空氣、路邊的冬青、牆根底下的一棵草。有沒有，都一樣。
不對，她就是空氣！
孫麗華站在操場中央，看著那個軍綠色的背影走進會議室的門。
然後她看見謝文嬌從灶房那邊出來，抱著歲安，往後勤樓方向走。
圍裙還沒解，袖口卷著，頭髮被風吹得有幾根翹起來。
趙北疆的餘光可能掃到了謝文嬌。
他已經走進會議室了。又退出來半步。扭頭。往謝文嬌那個方向看了一眼。
孫麗華全看見了。她低下頭，笑了一聲。帶著點自嘲。
行吧。
趙北疆的正眼，我不要了。
吉普車在鐵門外等著。
孫麗華上了車，沒回頭。挎包裡月牙餅乾的黃油香氣往上冒，混著醬大骨的濃香。
車發動了。鐵門在後視鏡裡越來越小。
操場上那幾棵槐樹、灶房的煙囪、後勤樓灰撲撲的牆面，一樣一樣往後退。
五團的月亮，也沒什麼了不起的。
但省城沒有謝文嬌做的菜。
這大概是她唯一會想念五團的理由。
車開出去老遠了。孫麗華從挎包裡摸出一塊月牙餅乾，咬了一口。
酥的。
甜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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