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小不一，有的套著有的擠著。
謝文嬌蹲下來看。
“這畫的什麼？”
禾苗指了指最大的那個圓。“爸。”
又指了指旁邊稍小的。“媽。”
再指兩個最小的。“哥哥和苗。”
四個個圓。一家四口？
謝文嬌的心口軟了一塊。
“畫得好。”
禾苗滿意了，蹲回去繼續畫。蠟筆在水泥地上刺啦刺啦響。
晚飯後。
趙北疆來了。
他站在門口沒進來，手裡拿著一份檔案。歲安正趴在地上用鐵勺敲積木，聽見動靜抬頭，立馬爬起來往門口衝。
“爸！”
趙北疆單手把他提起來，夾在胳膊底下。歲安在底下蹬腿，不亦樂乎。
“案子結了。”趙北疆的視線越過歲安的腦袋，看向屋裡的謝文嬌。“錢淑芬認了。三年，倒了四千三百斤油，獲利兩千六百多塊，她堂哥也一起落網了。”
謝文嬌點頭。跟她估算的差不多。
“判了？”
“還在走程式。但跑不了。”
“魏德厚呢？”
“撤職，移交司法。糧站換了人。”
乾淨利落。
趙北疆把歲安放下來，從兜裡掏出一張紙遞過去。
謝文嬌接過來。
是紅星廠的正式聘任書。蓋著公章。
“技術顧問”四個字印在抬頭。
下面是她的名字。月補貼三十五元。
不是三十。漲了五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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