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文嬌沒多留放下歲安就出去忙了。
副團長康兵走了進來，他作為搭檔，平日裡大多駐守營區，
要過年了才回家屬院走動，今日是專程對接年終人員統計的工作。
歲安看見他，歡喜地叫了聲“幹舅舅”。
趙北疆抬手示意他落座。
晃了晃手裡的表格：“正卡在生日這一欄。上面要求填公曆，我只記得自己是農曆二月初二出生的，算來算去也沒個準數。不光是我，團裡好多老兵、幹部，年前統計時都被這新舊曆換算難住了。”
“這事簡單。”康兵瞭然一笑，“我前幾日整理檔案，專門核對過歷年曆表。你1950年的農曆二月二，新曆就是三月十九日，照著填就行。”
對啊，有歷年歷表問題就都解決了。
正月十六。
紅星糕點廠車間的案板上整齊擺著四十個鹹鴨蛋黃。
金紅色的，一個一個碼在鐵盤裡，表面乾爽，沒有多餘的油脂滲出。
這些都是謝文嬌處理好的。
蛋黃從鹹鴨蛋裡剝出來，噴了白酒，進爐子低溫烤了十五分鐘，去腥、去水分。
烤完密封凍上，再拿出來回溫。
孟廠長站在旁邊，脖子伸得跟鵝似的。
“謝幹事，這蛋黃……直接包進點心裡？”
“對。”
“生的？”
“烤過了。”
謝文嬌沒廢話。她把提前備好的東西一樣一樣擺出來。
麵粉。豬油。水。這是水油皮的料。
麵粉。豬油。這是油酥的料。
豆沙餡。鹹蛋黃。
“蛋黃酥，三層結構。”謝文嬌拿起搟麵杖，“外面是水油皮，中間裹油酥，最裡面是豆沙包著整顆鹹蛋黃。進爐子以後，油酥受熱膨脹，把水油皮撐開，出來就是一層一層的酥皮。”
她說得簡單。
底下聽得一臉茫然。
胖炊事員舉手。“謝幹事，啥叫水油皮？”
“麵粉加豬油加水，揉成麵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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