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團長，你在戰場上排兵佈陣的時候，算過距離嗎？”
“算過。”
“怎麼算的？”
“目測。經驗。”
“那如果距離遠了，目測不準呢？敵人的炮火覆蓋範圍是固定的，你如果不知道精確距離，怎麼把隊伍帶到安全區？”
謝文嬌指著紙上的三角形，“這個公式，就是教你算精確距離的。”
趙北疆的眼神變了。他重新拿起那支鉛筆，目光落在那個直角三角形上。
“繼續。”他說。
謝文嬌笑了。對付這個男人，講理論沒用，得講實戰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辦公室裡只有翻書聲和鉛筆寫字的聲音。
晚上九點半。
謝文嬌合上物理書，揉了揉痠痛的脖子。
“今天就到這吧。”
趙北疆還在做題。草稿紙上寫滿了歪歪扭扭的算式。
“算出來了。”他把草稿紙推到謝文嬌面前。
謝文嬌低頭看了一眼。答案是對的。
“趙團長，你很聰明。”她由衷地誇了一句。
趙北疆沒接話。他把書和草稿紙收好，放進抽屜裡。
“明天繼續。”他說。
謝文嬌站起身，整理好自己的書。
“好。明天繼續。”
她走到門口，手剛搭上門把手。
“謝文嬌。”
謝文嬌回頭。
趙北疆站在辦公桌後。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“你以前上過很多學把？”他看著她，眼神深邃。
謝文嬌看著趙北疆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太深，藏著槍林彈雨裡淬出來的銳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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