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北疆單手把那摞半米高的書抱起來，轉身下樓。
步伐走得極快，皮靴踩在木樓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謝文嬌拎著練習本和墨水跟在後面，嘴角止不住地上揚。
回程的吉普車上。
書堆在兩人中間的座位上。趙北疆靠著車門，視線看著窗外。
謝文嬌從書堆裡抽出一本初中代數，翻開第一頁。
“趙團長，閒著也是閒著，看看書唄。”她把書遞過去。
趙北疆沒接。
“不看。”
謝文嬌把書直接塞進他手裡。
趙北疆低頭。書頁上印著一堆奇怪的符號。
“X，Y，Z。”謝文嬌指著書上的字母，“認識嗎？”
趙北疆眉頭擰成死結。
“這畫的什麼符。”
“這是未知數。”謝文嬌憋著笑，“趙團長，咱們打個商量。以後每天晚上八點到九點，咱們一起學習。你監督我，我監督你。遇到不懂的，咱們互相探討。”
趙北疆把書合上。
“我沒空探討。”
“你每天晚上八點都在辦公室擦槍。擦槍半小時，發呆半小時。”謝文嬌毫不留情地揭穿他，“把發呆的時間拿來看書，剛剛好。”
前面開車的小劉沒忍住，“噗嗤”笑了一聲。
趙北疆一個眼刀飛過去。
小劉立刻挺直腰板，目視前方，假裝什麼都沒聽見。
“就這麼定了。”謝文嬌拍板，“今晚八點，我帶書去你辦公室。”
吉普車駛入大院。
趙北疆抱著那一摞書下車，往辦公樓走。剛走到一樓樓梯口，迎面碰上了拿著檔案下樓的康兵。
康兵停住腳步。視線落在趙北疆懷裡那堆書上。
最上面那本《數理化自學叢書·代數分冊》赫然入目。
康兵的眼睛慢慢睜大。他扶了扶眼鏡，又看了一遍。
“老趙……你這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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