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謝趙團長。”謝文嬌看著他。
他考慮得比她還周全。
“好。”
第二天清晨。大院水房。
柳紅英端著臉盆，正跟幾個軍嫂唾沫橫飛。
“周春芬昨天在謝文嬌屋裡住了一宿。這叫什麼？這叫一丘之貉！貪汙犯的老婆，她也敢往屋裡領，真當自己是救苦救難的菩薩了？”
劉嫂子在旁邊搓著衣服：“可不是。陳政委這回栽得這麼慘，周春芬以後在大院裡連頭都抬不起來。謝文嬌沾上她，名聲也得跟著臭。”
“等著看吧，今天后勤處就得趕周春芬搬出去。房子要收回的。”柳紅英冷笑。
話音剛落，“滴滴”
一輛吉普車停在了家屬樓和後勤樓中間的空地上。
小劉跳下車，拉開後座車門。
謝文嬌從樓道里走出來。她今天穿了件白襯衫，黑褲子，頭髮利落地盤在腦後。
跟在她身後的，是周春芬。
周春芬沒穿昨天那身皺巴巴的舊衣服。
她身上穿著謝文嬌借給她的一件藍色工裝外套，頭髮梳得整整齊齊。雖然眼眶還有點腫，但背挺直了。
水房裡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柳紅英端著臉盆走出來，盯著那輛吉普車，臉色變了變，陰陽怪氣地開口：“喲，周嫂子這是要去哪啊？陳政委剛進去，你就坐上吉普車了？這心可真夠寬的。”
周春芬腳步一頓，習慣性地想縮肩膀。
謝文嬌一把托住她的後腰，把她往前推了一步。
謝文嬌轉過頭，看著柳紅英。
“柳幹事訊息不靈通啊。”
謝文嬌聲音清脆，整個空地都能聽見，“周春芬同志昨天已經提交了離婚報告，組織特批，今天生效。她現在不是什麼貪汙犯的老婆。”
柳紅英愣住了。離婚？連個屁都不敢放的周春芬，敢離婚？
“另外，”謝文嬌拉開車門，“周春芬同志現在是紅星糕點廠的原料核算員。我們趕著去廠裡開早會。柳幹事，借過。”
水房門口死一般的寂靜。
劉嫂子手裡的肥皂“吧嗒”掉在地上。
紅星糕點廠？核算員？那可是實打實的國營廠，拿工資吃商品糧的！
柳紅英的臉一陣紅一陣白，端著臉盆的手骨節泛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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