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衛國有點尷尬。“紅英這幾天吃不下東西。聞著這味兒，想嚐嚐。”
張桂蘭在旁邊嗑瓜子。“柳幹事不是說食堂的味兒犯惡心嗎？怎麼這會兒又想喝了？這酸梅湯也是灶房出來的。”
劉衛國臉一紅，沒接茬。
輪到劉衛國。他遞上茶缸和一毛錢。
謝文嬌接過錢，扔進鐵盒。拿長柄勺在桶裡攪了攪，舀起滿滿一勺，倒進缸子裡。
“劉教導員。”謝文嬌把缸子遞回去。
“謝謝。”劉衛國端著缸子往回走。
樓上。柳紅英接過缸子。冰涼的觸感傳到手心。
端起來喝了一大口。
酸。甜。涼。
烏梅的醇厚和山楂的清爽順著喉嚨流進胃裡。
那股一直頂在嗓子眼的噁心感，瞬間被壓下去了。
柳紅英一口氣把一缸子酸梅湯喝了個底朝天。
打了個嗝。
“衛國。”柳紅英把空缸子遞過去。“再打一缸。”
劉衛國看著空缸子。“好。”
那天下午，劉衛國跑了三趟食堂。打了三缸酸梅湯。
大院裡的嫂子們全看在眼裡。
傍晚乘涼。柳紅英沒下來。
張桂蘭搖著蒲扇。“瞧見沒？嘴上說得多硬氣，最後還不是得靠小謝的酸梅湯續命。這人啊，就是不能把話說太滿。”
趙嫂子附和：“懷個孕鬧得全院雞犬不寧。人家小謝帶兩個孩子，天天把食堂和糕點廠管得井井有條，也沒見人家怎麼著。”
謝文嬌在旁邊給禾苗編辮子。聽見這些話，沒插嘴。
她對柳紅英的顯擺不感興趣。
她只關心今天的賬。酸梅湯賣了八十碗，進賬八塊錢。除掉成本，淨賺六塊。
這才是實打實的。
晚上。
兩個孩子睡熟了。
門被敲響。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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