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文嬌。”他連名帶姓地叫她。“大院的食堂，糕點廠的顧問，都留不住你。我知道。”
謝文嬌看著他。“你希望我考？”
“我希望你站到你該站的地方。”
趙北疆指了指桌上的資料。“這些是省城幾所重點高中的歷年內部測試卷。我託人弄來的。”
謝文嬌看著那一沓厚厚的卷子。
紙張泛黃，油墨味很重。
她轉頭看了一眼在床上熟睡的歲安和禾苗。
“我考上了。禾苗歲安怎麼辦？”謝文嬌問。
趙北疆站起身。走到門邊。
手握住門把手。
“你考你的。”趙北疆背對著她。“禾苗歲安有我。你也有我。”
門開啟。關上。
腳步聲在走廊裡遠去。
謝文嬌站在桌前。看著那沓卷子。
1977年的夏天。知了在窗外叫。
時代的大門，要開了。
夜深了。
謝文嬌坐在桌前，手指劃過那沓泛黃的油印試卷。
數學、物理、化學。
再過幾個月無數下鄉知青要是看到這些，能眼紅得打起來。
但謝文嬌只看了一眼，就把卷子推到了一邊。
她上輩子卷生卷死考上大學，畢業後又捲成頭部美食博主，最後過勞死磕在灶臺上。
現在她的想法不一樣了，讀書是很重要，但是她讀過了啊。
她知道1977年意味著什麼。高考恢復只是第一聲春雷，緊接著就是個體經濟的解禁，是遍地黃金的八十年代。
她的戰場在市場，不在考場。
不過，趙北疆剛才那番話，確實讓她心頭熱了一下。
“你考你的，禾苗歲安有我，你也有我。”這糙漢子，連承諾都說得硬邦邦的，卻比任何甜言蜜語都動人心絃。
謝文嬌把卷子整整齊齊疊好，放進抽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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