禾苗走過來，把歲安拉開。“哥哥，別鬧。他眼鏡度數肯定營養不良導致視力下降，戰鬥力不足零點五。”
康建國愣住。這三歲小孩在說什麼？
灶間裡熱火朝天。
謝文嬌掌勺。大鐵鍋燒熱，寬油下鍋。
蔥薑蒜爆香，排骨倒進去翻炒，醬油上色，加水慢燉。
另一口小鍋蒸著白麵饅頭。
姚大麗在旁邊打下手，洗菜切菜，順便給兒子剝蒜。
康建國坐在堂屋的方桌旁，肚子開始咕嚕嚕叫。
肉香順著門縫往裡鑽，勾得他口水直咽。學校食堂的白菜梆子和窩窩頭，早把他肚子裡的饞蟲餓瘋了。
不多時，菜上桌。
紅燒排骨，色澤紅亮，湯汁濃郁。
蒜薹炒肉絲，肉絲滑嫩，蒜薹翠綠。
一大盆西紅柿雞蛋湯，飄著金黃的蛋花。
外加一籃子白胖的饅頭。
“吃！”姚大麗一聲令下。
康建國筷子伸向排骨。夾了一塊，送進嘴裡。
肉質軟爛，醬香濃郁，輕輕一抿就脫骨。
他咀嚼的動作停頓了一下，眼眶忽地一熱。
“慢點吃，鍋裡還有。”謝文嬌給歲安和禾苗各夾了一塊規整的排骨。
康建國埋頭苦吃。他終於明白他媽為什麼死心塌地跟著來省城了。
這手藝，給個國營飯店大廚都不換。
歲安雙手抱著排骨啃得滿臉是油，鐵勺就放在手邊。他看康建國吃得快，護食的本能發作，趕緊往自己碗裡又夾了兩塊。
“歲安，不能吃獨食。”謝文嬌用筷子敲了一下他的手背。
歲安委屈地撇嘴，把其中一塊撥到禾苗碗裡。
禾苗慢條斯理地吃著。“建國哥哥，你在省城一中讀高二？”
康建國嚥下一口飯，點頭。“嗯。明年高考。”
“理科？”
“理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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