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路過。聽人說你搬這兒來了，順道來看看。”
鼻子很不爭氣地抽了兩下。
帶魚的腥香味混著蔥姜的辛辣，已經從案板上飄過來了。
歲安拎著鐵勺跑過來，繞著孫麗華轉了一圈。
“你是不是那個嫌我媽做菜不好吃，又吃得比誰都多的阿姨？”
孫麗華臉一紅，瞪了歲安一眼。“小屁孩懂什麼，我那是幫你們試菜。”
禾苗蹲在臺階上，拿著粉筆畫圖，頭都沒抬。“試菜？這不符合邏輯。”
孫麗華被這兄妹倆懟得沒詞。
姚大麗在旁邊笑了。“大妹子，這閨女有意思。留著吃飯！”
孫麗華順坡下驢：“既然你們盛情邀請，那我就勉為其難吃一口。”
謝文嬌把帶魚切段，裹上澱粉。
“行，加雙筷子的事。”
鐵鍋燒熱，寬油下鍋。
帶魚段滑進去，滋啦作響。外皮炸得金黃酥脆，撈出備用。
鍋底留油，蔥薑蒜爆香，加一勺豆瓣醬炒出紅油，再把帶魚倒進去，烹入料酒、醬油、白糖。加水沒過魚身，大火收汁。
孫麗華站在灶間門口，咽口水的聲音大得連姚大麗都聽見了。
“跳舞的，你這比我家拖拉機還響。”姚大麗剝著蒜調侃。
孫麗華臉皮厚了：“文工團伙食太差。我都瘦了。”
飯菜上桌。
紅燒帶魚、乾煸豆角、涼拌豆腐皮，外加一盆紫菜蛋花湯。
門響了。
趙北疆推著腳踏車進來。
車把上掛著兩斤大蔥，後座上綁著一袋麵粉。
看到桌邊的孫麗華，他就瞟了一眼。
孫麗華也看著他。
以前追著跑的男人，手裡提著大蔥。身上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勁兒沒了，多了一身煙火氣。
孫麗華釋懷了。
“趙團長，進修班伙食不好吧？”孫麗華夾了一塊帶魚，吃得滿嘴流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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