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文嬌把麵皮揭下來，拍了拍圍裙上的粉印子。
“趙團長，你搟皮呢還是飛盤呢。”
趙北疆喉結動了一下。“麵粉太滑了。”
什麼都能賴麵粉。麵粉今天可太忙了。
謝文嬌把那張飛過來的皮包了，她自己能感覺到自己的耳根子燙得能煎蛋。
別抬頭。千萬別抬頭。
她抬了。
正好對上趙北疆的視線。
這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手裡的活，就那麼看著她。
謝文嬌心裡咯噔一聲。
她低下頭，把包好的包子往蒸屜上擺。一個一個，間距精準。
“還剩多少皮？”她問。聲音正常。很正常。
“七個。”趙北疆答。
“快點搟。蒸籠水開了。”
趙北疆繼續搟。
兩人重新回到了流水線模式。
但氣氛不一樣了。
那種安安靜靜各幹各的默契還在，但中間多了一層什麼。
像麵皮底下裹著的餡，從外頭看不出來，但彼此都知道里頭有東西。
最後一個包子上了屜。
謝文嬌蓋上鍋蓋，拿筷子在蓋沿上卡了個縫透氣。
轉身去水槽邊洗手。
趙北疆也過來洗手。
水槽只有一個龍頭。
兩雙手擠在一起沖水。
他的手大，骨節粗。她的手小，指頭細長。冷水從兩人的手指縫裡淌過去。
謝文嬌擦了擦手。把毛巾掛回釘子上，走出灶間。
走到天井中間，她停住。深吸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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