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文嬌沒慌。
“賀處長這個問題提得好。”她從檔案袋裡抽出一張紙。省物價局的議價審批表，編號清楚，簽章齊全。
“紅星營養粉屬於議價產品，經縣物價局申報、省物價局備案批准。依據的是今年一月省政府關於擴大議價商品範圍的通知，文號我記得——省政發七九第十二號。”
她把審批表遞上評委席。
“模式不是擦邊球。是政策允許範圍內的合規操作。”
賀宏遠把審批表翻過來看了看背面的紅章。
放下了。
沒再追問。
品鑑環節結束，評委集中打分。
謝文嬌和孟廠長坐在臺下等結果。孟廠長的後背全溼透了。
半小時後，主持人上臺宣佈。
“本次全省輕工產品評優結果如下——”
“一等獎：紅星縣國營糕點廠，紅星營養粉。”
孟廠長的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聲尖響。他整個人彈了起來。
“一等——大妹子！一等！！！”
他嗓門大得前後三排都回頭看。
謝文嬌按住他胳膊。
“坐下。上臺領獎呢，廠長。”
孟廠長整了整中山裝，挺了挺胸膛。
兩人一前一後走上臺。
紅色絨布的證書遞到手裡的時候，孟廠長的手都在抖。
謝文嬌接過證書，翻開看了一眼。
省輕工廳的大印。金字。一等。
她合上證書。
臺下評委席上，賀宏遠正在收拾桌上的檔案。
兩人的目光隔著整個禮堂碰了一下。
謝文嬌衝他微微點了下頭。
走出禮堂大門，孟廠長一巴掌拍在謝文嬌肩膀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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