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文嬌走過去，從他手裡把刀接過來。“我來。”
謝文嬌手起刀落，五花肉被片成均勻的厚片，“紅燒肉要切麻將塊。你看著。”
趙北疆站在旁邊，胳膊抱在胸前。眼睛盯著謝文嬌的手。
歲安蹲在灶膛前，火柴劃了三下才點著。
他扭頭看了一眼灶房裡的兩個人。“爸，你看我媽切肉好看不？”
趙北疆沒吱聲。
禾苗在旁邊翻了一頁書。“爸，你臉紅了。”
“出去。”趙北疆耳朵紅了。
晚飯是謝文嬌掌勺，趙北疆真的就站在旁邊打下手。
遞個鹽罐子，遞個醬油瓶子。
偶爾謝文嬌說“火大了”，他就去灶膛前捅兩下柴火。
姚大麗端著碗在院子裡吃，邊吃邊跟張桂蘭嘀咕。“你說老趙今天咋了？買肉、打下手。”
張桂蘭咬了口紅燒肉，嚼了兩下。“還能為啥？廠裡那個小夥子給雞蛋的事唄。”
“就那個牙豁子？”
“可不是。”
姚大麗樂了。“老趙這醋吃得，都吃到灶臺上了。”
晚飯桌上，趙北疆吃了三碗飯。
吃完飯，趙北疆在院子裡洗臉。
姚大麗在收拾鍋碗。
歲安在追鐵蛋——鐵蛋偷吃了歲安盒子裡的糖，被歲安發現了。
“鐵蛋！你給我站住！”
“就不站！你打不著！”
兩個人繞著槐樹跑了三圈。
謝文嬌幫著收拾完出來。
趙北疆已經擦乾臉了。他靠在井臺邊，手指在井繩上纏了兩圈又鬆開。
“那個何磊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他經常給你送東西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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