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文嬌另外備了路上吃的：烙餅卷醬肉、煮雞蛋、黃瓜、一大壺涼白開。
歲安被從被窩裡撈出來的時候，眼睛還沒睜開，整個人掛在趙北疆身上跟只樹袋熊。
禾苗倒是自己醒的，穿戴整齊，手裡抱著本書。
“走了。”趙北疆發動車子。
天邊剛泛白的時候，吉普車已經駛出縣城，上了省道。
前兩個小時還算太平。歲安在後座睡著了，嘴巴微張。禾苗靠在車窗邊看書，偶爾抬頭看看外面的莊稼地。
到第三個鐘頭，路開始不好。
柏油路變成了砂石路，砂石路變成了搓板路。
吉普車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蹦跳，跟騎著一頭不聽話的驢似的。
歲安被顛醒了。
“爸！我屁股疼！”
“忍著。”
禾苗直接把書合上，開始觀察窗外。
“媽，這片地種的是穀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邊是糜子。”
“你怎麼認得？”
“你給我買的書上有圖。”
歲安趴在窗戶上看了一眼。“就是草！都是草！”
“那不是草，那是糧食作物。”禾苗糾正。
“長得跟草一樣！”
中午在路邊一個小飯館停了車。說是飯館，其實就是路邊支了個棚子，兩張油膩的木桌，一口大鍋煮著面片子。
趙北疆要了三碗麵。
面端上來，湯是渾的，面片子厚，上面飄著兩片蔫巴菜葉。
歲安嚐了一口，皺臉。
“不好吃。”
“不能挑食。吃。”趙北疆已經呼嚕呼嚕開始扒了。
謝文嬌從帆布包裡掏出烙餅卷醬肉，撕了一半給歲安，一半給禾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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