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北疆沒回答。把車速提了一點。
他沒說的是，趙大娘昨晚還嘀咕了一句“這丫頭走了，往後誰給咱蒸這麼好吃的饅頭啊。”
趙老漢在旁邊接了句：“那你讓人家留下啊。”
趙大娘一腳踹過去。“留下幹啥？給你當廚子使？”
趙老漢委屈地縮回被窩。
趙北疆靠在隔壁牆上，聽著爹媽拌嘴，悶笑了一聲。
車子在省道上平穩地開著。窗外的莊稼地變成了白楊樹，白楊樹變成了電線杆。
遠處的山脈在午後的光線裡發白。
吉普車開進大院的時候，太陽偏西了。
車還沒停穩，歲安就醒了。他揉著眼睛扒著窗玻璃往外看，看見操場上正拍籃球的鐵蛋。“鐵蛋！！”
鐵蛋球砸腳面上彈跑了。
他扭頭看見吉普車，撒腿就往這邊衝，球都不要了。
車停了。歲安推門跳下去，被地上的石頭絆了一下，踉蹌兩步站穩，張開胳膊迎上去。
倆小崽子又撞一塊兒了。鐵蛋咧著嘴笑，露出門牙。“你回來了！”
“回來了！”歲安拍他後背，拍得咚咚響，“給你帶了綠豆糕！可甜了！”
“真的？”鐵蛋眼睛亮了。
禾苗慢悠悠下車，從布包裡掏出油紙包遞過去。“還有桂花糖。媽說不能多吃，一天兩塊。”
路過銀南商店謝文嬌給小孩買的。
鐵蛋接過來，小心翼翼捏了一塊塞嘴裡，瞇起眼。“好吃。”
趙北疆把後備箱開啟，一袋一袋往下搬。
張桂蘭從家屬樓那邊小跑過來，圍裙都沒解，手裡還拿著把擇了一半的豆角。“小謝！回來啦？”
“回來了，張嫂子。”謝文嬌笑著應。
“哎喲這東西帶的。”
張桂蘭幫著拎了一袋紅棗，探頭往車裡看，“趙團長這是把家裡搬空了吧？”
謝文嬌拍了她一下。
趙大娘非要塞的。趙北疆扛著兩袋東西往灶房走。
大院裡陸續出來人了。陸嫂子端著盆從水房出來，看見謝文嬌點點頭。
大院又熱鬧起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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