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正則走在巷子裡，腦子還沒從剛才那頓飯裡拔出來。
太驚喜了，太意外了！！！！！
林芝對於他家來說，是一個無比惋惜的點。
對於孫麗華來說是驚嚇。
孫麗華走在前面，半跟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篤響。
陸正則不是傻子。
趙北疆那句“有些事沒法跟你講”，他聽懂了。不光聽懂了，其實早就猜了個七八成。
表姐林芝，從小跟他一塊長大。小時候跟在她屁股後頭跑，她給他削鉛筆，幫他抄作業。
後來表姐考上了大學，學物理。
再後來就不怎麼回來了。每年春節寄封信，信上說一切都好，工作忙。
他媽說表姐嫁了個軍人。他媽說表姐生了個兒子叫歲安。他媽還說，表姐因公去世了。
因公。
一個搞物理研究的，因什麼公？
陸正則他知道“因公”兩個字後面能藏多少東西。
他沒追問。
追問了也沒人會告訴他。
今天看見歲安。
胖墩的，虎頭虎腦，手裡攥個鐵勺到處揮。
嘴巴沒停過。跟表姐小時候不像，表姐小時候跟那個禾苗一樣。
但是眼睛長得跟表姐一個樣。
趙北疆跟歲安？長得沒有任何像的地方。
陸正則是骨科大夫。
骨骼結構這東西，他比誰都敏感。父子倆的面部骨骼輪廓，匹配度很低。
所以呢？
所以什麼都不所以。
歲安叫他表舅，管趙北疆叫爸。
還有謝文嬌這個從小就是奶媽的媽。
孩子長得好，吃得飽，性格開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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