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媽這幾年提起表姐就哭。
每年清明往南邊寄紙錢，不知道寄哪兒，就對著南邊燒。他爸說別燒了，組織上不讓打聽，打聽了也沒用。他媽不聽，年燒。
現在歲安就在省城。
長得好。性格好。身邊有人照顧。
那個謝文嬌，做菜確實好吃。歲安跟著她，餓不著。
活著的人好活。這就是對錶姐最好的交代。
陸正則提前兩天就來院子打了招呼。
“我媽週六想看歲安。”
“她這幾年身體不好，一直唸叨我表姐。我跟她說了歲安在省城，她當天就想來，我想著是週六娃娃放假再來。”
謝文嬌說行，這有什麼不行的。
陸正則說完就去上班了。晚班！
謝文嬌跟趙北疆說了。
趙北疆正蹲在院子裡修腳踏車鏈條。
又被歲安拆了。
“哪天來？”
“週六。”
趙北疆把鏈條掛回齒輪上，拿布擦手。
“你看著安排吧，需要我的就跟我說。”
週六，田芬早早就來了
巷子口還沒到小院門呢，姚大麗正好出門倒泔水，差點跟一個矮個子老太撞上。
“哎喲！大姐您找誰？”
田芬五十出頭，頭髮花白了大半，梳得整齊齊別在耳後。
穿著件藏藍色棉布褂子，手裡拎著兩個鼓囊的布包。
“我找……趙北疆同志家。”
姚大麗一拍大腿。“您是歲安表舅的媽？快進快進！”
陸正則從後面趕上來，額頭上全是汗。
“媽！我說了等我一塊兒走！您腿腳不好怎麼走這麼快？”
田芬頭都沒回。“我腿腳好著呢。你走太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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