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芬湊過來看。“哪裡少了？”
“這兒。”歲安指著圖案。“兩條腿只織了一條半。”
田芬瞇著眼看了半天。
“……我老花眼，漏了幾針。回頭給你補上。”
陸正則扶額。他媽那個老花鏡配了半年了不肯戴，
說戴著像老幹部，嫌醜。
謝文嬌把田芬請到堂屋坐下。
泡了茶，端了瓜子花生。
田芬坐不住。
她的視線一直追著歲安跑。歲安去天井抓螞蚱，她眼珠子跟著轉。
歲安跑回來要水喝，她趕緊把自己那杯遞過去。
“喝這個，我沒喝幾口。”
歲安不客氣，端起來咕嘟灌了半杯。
田芬看著他喝水的樣子笑。笑著眼睛又溼了。
謝文嬌去灶間做飯。姚大麗跟進來打下手。
“這老太心疼孩子心疼得厲害。”姚大麗壓低聲音說。
謝文嬌沒接話，切菜。
灶間的窗戶對著天井。
她能看見田芬坐在石凳上，歲安不知道什麼時候爬到了她腿上。
田芬摟著他，手一下一下摸他後腦勺。嘴裡說著什麼。
歲安仰頭看她。“舅姥姥你怎麼老摸我腦袋？我又沒蝨子。”
田芬被他逗笑了，笑完又抹眼睛。
禾苗坐在旁邊臺階上，手裡捏著粉筆。她抬頭看了看田芬的表情，輕聲說了一句：
“舅姥姥，歲安腦袋很硬的。上次撞牆都沒事。您放心摸。”
歲安不樂意了。“什麼叫撞牆都沒事！那是戰術衝鋒！”
田芬笑的啊，這是透過新人看舊人啊。
午飯做了六個菜。謝文嬌特意燉了排骨蓮藕湯，燉的很爛。
軟爛不費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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