蟎蟲是什麼他不知道，但被子確實鬆軟。
五分鐘後，廂房裡響起兩種鼾聲。
一種悶沉，一種細碎。
第二天早上。
謝文嬌做了一鍋疙瘩湯。
西紅柿打底，雞蛋花撒進去，麵疙瘩大小均勻，滑溜溜的在湯裡翻滾。
配了一碟油潑辣子和兩個雜糧窩頭。
康兵喝了三碗。
他在五團食堂吃了半年大鍋飯，炊事班那幫人做菜的水平......怎麼說呢。
謝文嬌教了以後確實不錯，但是跟謝文嬌的比還差的多，
“謝幹事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這手藝，能申請軍功章。”
謝文嬌往他碗裡又舀了一勺。“少貧。吃完趕緊去辦你的正事。”
康兵確實待不久。省軍區政治部的檔案上午就得送到，下午還得趕回去。五團那邊一攤子事等著他。
臨走前，姚大麗往他帆布包裡塞了四個窩頭、兩根臘腸、一包炒花生。
“路上吃。別餓著。”
康兵拎著包站在院門口。
康建國從裡屋追出來，手裡攥著那張被康兵改過的卷子。
“爸，第十七題你寫的那個解法，我看了三遍沒看懂。”
“看不懂就多看兩遍。”康兵推了推眼鏡，“實在不行，問禾苗。”
康建國的臉一垮。
問禾苗？那個比他小好幾歲的丫頭，每次給他講題都是一副“這你也不會”的表情。
他的自尊心已經碎成渣了。
康兵拍了拍兒子肩膀。“高三了。撐住。”
歲安從壓水井後面冒出來。“康叔叔！你下次來帶糖！”
康兵笑了笑，朝趙北疆點了下頭。
趙北疆靠在廊柱上，回了個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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