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梅湊到謝文嬌耳邊：“你怎麼不懟她？上次你懟得多痛快。”
謝文嬌把酒精燈點著，火苗藍幽幽的。
“懟她是抬舉她。”
李小梅愣了一下，然後捂著嘴樂。
實驗課上到一半，老教授在前面講酸堿滴定的操作要點。
賀敏舉手提了個問題。問得很長，引經據典，把課本第七章第三節的內容背了一大段。
老教授點頭：“進步了啊！”
可不是，學渣為了趕上謝文嬌，很努力在讀書啊！
下課鈴響。
謝文嬌收拾器皿，洗了手，挎上帆布包往外走。
走到教學樓門口，秋風迎面灌進來，涼颼颼的。
賀敏從後面追上來。
“謝文嬌。”
“你是不是覺得不理我就贏了？”
謝文嬌推開教學樓的玻璃門，走進陽光裡。
賀敏被門彈回來，差點拍在臉上。
她扶住門，看著謝文嬌的背影越走越遠。
李小梅從旁邊溜過去的時候，小聲嘀咕了一句：“賀敏同學，建議你把追人的精力用在追分上。期中考快到了。”
賀敏的事，謝文嬌壓根沒往心裡擱。
她現在滿腦子裝的不是期中考，是收音機裡那條新聞。
越。邊境。武裝挑釁。
謝文嬌上輩子歷史課雖然學得不算拔尖，但1979年那場仗，課本上白紙黑字印著呢。
對越自衛反擊戰，二月打響，從廣西雲南兩個方向同時推進。
西南方向。
她在西北。
按理說，跟她八竿子打不著。
趙北疆在省城進修班唸書，康兵在五團當代理團長，都不在南邊。五團駐地在西北，跟打越南的昆明軍區、廣州軍區隔著十萬八千里。
可她就是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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