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冷。”
“穿。”
歲安抱著鐵勺跑回屋了。
趙北疆站起來。膝蓋那個位置酸了一下。
舊傷。右大腿外側的那顆子彈取出來了，但骨膜上的傷痕還在，天一涼就鬧。
他走到廊下。
謝文嬌從灶間端出一碟切好的醃蘿蔔條，滴了兩滴香油。擱在桌中間。
她在圍裙上擦了擦手，在趙北疆對面坐下。
“你今天沒課？”她問。
“下午有。上午去趟圖書館。”趙北疆夾了一筷子蘿蔔條。脆，爽口。
謝文嬌咬了一口油條，嚼慢了些。
“胡老師那塊試驗田，下週該移栽了。我得去盯著。”她
吃完早飯。
姚大麗提著菜籃子進門，大嗓門震得棗樹葉子往下掉。
“文嬌！今天菜市場有新鮮的排骨！我搶了幾根最中間的！晚上給孩子們燉上！”
歲安一聽排骨，眼睛亮了。
“大麗姨！我要吃糖醋的！多放糖！”
“你牙不想要了？紅燒”謝文嬌瞪他一眼。
歲安轉頭找救兵。“爸，你說句公道話。糖醋是不是比紅燒好吃？”
趙北疆站起來，收拾桌上的空碗。
“紅燒。我站你媽這邊。”
“那就乾脆燉湯了，都不在對比範圍裡面”謝文嬌開口。
歲安絕望地倒在石桌上。“這個家沒有我的立足之地。我要離家出走。”
禾苗在旁邊收拾算術本，頭也不抬補了一刀：“根據你目前的生存技能，離家出走存活率不超過百分之五。建議放棄。”
院子裡一大早就鬧鬨鬨的。
陽光越過牆頭，灑在天井裡。
趙北疆端著空碗走到水槽邊。擰開水龍頭。
涼水衝在手上，人清醒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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