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拿這個藉口。
趙北疆沒拆穿。
齊家溝那個知青陳秀蘭，他早就託人查過底細。
初中畢業下鄉，在村裡幹了三年農活，連化肥袋子上的字都認不全，能教她改良土壤，還能教外文？
這女人身上全是謎。
但她不說，他就不問。
“行。陳秀蘭教的好。”趙北疆順著她的話說。
謝文嬌把摘好的扁豆扔進盆裡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“趙團長，你今天陰陽怪氣的。是不是昨天田大娘來......？”
趙北疆沒吭聲。
謝文嬌站起來，把馬紮往旁邊踢了踢。
“想什麼呢？站這兒跟門神似的。”
趙北疆沒答。
“其實你不用繃得那麼緊。”
她看著他，“雖然我不知道什麼事。但是人死不能復生。活著的人過得好，就是對死去的人最大的安慰。”
高三這玩意兒比戰場還費人
十月的省城，入了秋，風開始往骨頭縫裡鑽。
康建國推開小院的門時，天已經黑透了。
書包帶子勒得肩膀發木，左手捏著一沓油印的模擬卷子，右手拎著一個快散架的帆布袋。
裡面裝著從同學那裡借來的《數學解題大全》。
“回來了？”姚大麗正蹲在天井裡劈引火柴。聽見動靜，扭頭看了一眼。
康建國把書包往堂屋門檻上一撂，整個人像根麵條似的癱在條凳上。
“媽，我覺得我要死了。”
姚大麗手裡的柴火刀都沒停。“十八歲的小夥子，少擱這兒給我裝林黛玉。起來洗手，今晚有牛肉。”
“牛肉？”康建國脖子像彈簧一樣彈起來。
灶間裡，謝文嬌正在顛鍋。
鐵鍋裡蘿蔔燉牛腩翻著咕嘟，湯色赤亮。旁邊的砂鍋裡，排骨玉米湯咕嚕冒著細泡，湯麵漂著一層金黃的油珠。
康建國聞著味兒就往灶間湊。
伸手想掀砂鍋蓋子，被謝文嬌一鍋鏟拍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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