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文嬌正蹲在天井裡醃蘿蔔，刀切得咔嚓響。
聽見院門響，抬頭一看。
趙北疆推著車進來，臉色不對。
謝文嬌放下刀，在圍裙上擦了擦手。
“怎麼了？”
趙北疆把車支好。站在天井裡，看了她一眼。
“軍委下令了。”
“對越作戰，預先號令。廣州、昆明兩個方向，全面集結。”
謝文嬌把圍裙解了，搭在椅背上。坐到他對面。
“你呢？”
趙北疆搖頭。
“我在進修班的學籍是年初統一報批的，中途不能斷。再說五團在西北，西北這邊的戰備不能空。”
謝文嬌突然意識到什麼。
“康兵呢？”
趙北疆沒立刻答。
他從兜裡掏出煙盒。
“南邊缺人。缺那種讀過書、能寫作戰預案、懂推演的幹部。廣西雲南那邊的部隊實戰經驗足，但參謀層理論底子薄。軍委要從西北抽調一批幹部過去補短板。”
謝文嬌的心往下墜了一下。
“康兵在名單上？”
趙北疆點頭。
“副團級，在崗，有學識，理論功底紮實。西北駐軍常年搞大規模合練，咱們的幹部在諸兵種協同這塊比南邊強。康兵正好卡在這個位置上。”
院子裡安靜了。
隔壁程小滿在嚎：“媽！我棉褲又破了！”吳桂芳的聲音炸過來：“你是屬狗的嗎膝蓋那兒天磨！”
謝文嬌聽著隔壁的熱鬧，又覺得隔了一層什麼東西。
“大麗姐知道嗎？”
“還不知道。命令剛下來，具體人員調配通知還沒到五團。但康兵那邊，這兩天應該就會收到。”
謝文嬌站起來。
“趙北疆，你是不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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