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碗立在瀝水架上，抹了把臉上濺的水珠。
“我雖然沒念過幾天書，但我懂這個道理。國家要用人，那就得去。這事沒得商量，我也沒資格攔。”
謝文嬌站在旁邊，遞了塊幹抹布過去。
姚大麗接過來擦手。擦了半天，手都幹了，還在擦。
“就是建國那頭。”
姚大麗把抹布疊好搭在架子上，“這小子明年6月考試，中間這半年，一個字都不能漏。他要是知道他爸去前線了，心肯定要散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謝文嬌點頭。
“還有歲安和禾苗。”姚大麗想了想，“小孩嘴不牢。”
謝文嬌靠在灶臺邊上，想了一下。
“就說康兵去軍區開會，短期出差。建國在省城，五團那邊的訊息傳不過來。只要咱們這頭不露餡，他不會知道。”
姚大麗點了點頭。
灶間裡安靜了一會兒。水龍頭沒關緊，滴答滴答的響。
姚大麗走過去擰緊，轉身，背靠著水槽，兩手撐在身後。
“文嬌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說老康去了那邊……能回來吧？”
這話問得......
謝文嬌看著她。
“他是參謀，不是一線衝鋒的。在指揮所裡做推演、寫方案，又不是扛槍衝陣地。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。”姚大麗擺了擺手，“我就隨口問。”
她拿起抹布又開始擦灶臺。灶臺已經很乾淨了。
“行了，你別擦了，灶臺讓你擦禿了。”謝文嬌把抹布從她手裡抽出來。
姚大麗愣了一下，然後“嗤”地笑了一聲。
“操。”
“操什麼操，注意形象。”
“我什麼時候有過形象。”姚大麗扯了扯圍裙帶子，挺起胸膛，“走。出去。”
外頭廊下，趙北疆和康兵還坐著。
石桌上多了個煙盒。沒拆封。趙北疆戒菸了，就擱那看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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