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文嬌回到院子的時候，廊下還亮著燈。
她回屋子裡算了算，然後出來走廊就看見趙北疆和康兵都在。
一人一把椅子，小桌上擱了個搪瓷缸子，茶葉末漂著。
兩人不說話，各自拿著手裡的東西，也沒在看。
謝文嬌拿出那張草稿紙，展開，推到康兵面前。
“量出來了，你看看。”
康兵拿起來掃了一眼。
沒動靜。
接著往下看了截。
抬頭，摘下眼鏡，擦了一下，戴上，重新看。
“謝幹事。”他聲音平。
“嗯。”
“這個數，我眼花了，還是你寫錯了？”
謝文嬌把紙翻過來指了一下。“酥餅按五千出，孟廠長成本控得下來，能出一萬七八千斤。潤喉膏三千，出三千來斤。驅蚊膏兩千，五千多罐。”
康兵把那張紙遞給旁邊的趙北疆，沒吭聲。
趙北疆接過來，掃了一眼，停在“酥餅：約一萬七千九百八十六斤”那行上。
康兵把眼鏡摘了捏在手裡，盯著那張紙。
他是真沒想到。
謝文嬌說要捐的時候，他估摸著幾百斤的量，心裡盤算著自己也跟著出一份，兩人合在一塊弄個千把斤，體面。
結果是一萬八千斤酥餅，外加三千來斤潤喉膏，五千多罐驅蚊膏。
“孟廠長那邊都打好招呼了？”
“打好了。酥餅他們廠接，潤喉膏和驅蚊膏轉給縣藥廠，他初中同學在那邊當廠長。”
謝文嬌翻出本子，“量、規格、封裝，都跟孟廠長確認過了，出貨日期定了他打電話給我。”
康兵重新戴上眼鏡。“資金呢。”
“我出五千，孟廠長廠裡出五千。”
“我再補一份。”
謝文嬌擺手。“不用。”
“這不是客氣的事.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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